高桥名

冷漠又不近人情

【轩策】税 09 完

动画制作paro
年龄大操作
顺了一遍又一遍,对自己的写作能力绝望了。
感谢大家不嫌弃。




李轩被曝出停职后的几个月里,舆论并无随时间消停,扒吴羽策关系网的情况愈演愈烈,已经到了说过两句话就怀疑潜规则的地步。

业内人人自危,打招呼的方式集体变成低头咬耳朵:

“你被翻出来和吴羽策的照片没有?”

“没有!你呢?” 

“我也没有!!”

然后合掌相庆高声欢呼。

吴羽策之前接下的工作因此被推了个七七八八。也算因祸得福,他最近闲得无所事事,每天四处投简历,但都被关注社会新闻的HR拒绝。

回到家,翻开信箱,呼啦呼啦涌出来一堆信,有带刀片的,有写血书的,还有带着小姑娘洇干泪痕的长篇信纸。

门板上又被泼了些红油漆,邻居探头探脑望过来,打量着吴羽策说,泼油漆的人被保安带走了。眼底满是好奇与轻蔑。

他之前还在庆幸自己只是一介小小的动画声优,只在业内腥风血雨,公众知名度并不高,之后还有转行的余地。不成想,连这条退路都被断了,不禁令他有种被世人排除在外的错觉。

也许不是错觉。

吴羽策听着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心想。他已经习惯了李轩每天的短信,如今世界突然沉寂下来,让他觉得自己又独行在荒漠中,这次无水无光,更无方向。


也许您也是日久生情的受害者,患上了无可救药的依赖症。

没治了?

基本没治了,准备准备吧。

他不信这种哄鬼的话,决定离开。

吴羽策行动力一贯超乎常人,第二天就收拾好细软,买上北行的车票。手机里方锐的一溜短信,他终于回复了一次。

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,再见。





李轩之前被家人强行截回家休养,李老太太看见吴羽策给他陪床着急上火,气得直抖,于是没收手机,揭了床头海报,放在外边的CD和蓝光也被收了。他侄子扒门看见李轩梗脖子听老太太训,捧着iPad嘿嘿乐:“大爷你就不要作妖了。”

“你个叛徒!”李轩扔枕头。绝逼是这小子把事捅给老太太的。

老太太把枕头砸回去:“还敢说他?你瞅瞅自己干的破事,脸往哪放……”

还好,藏在书架后边的BL DRAMA和方锐早年画的小黄本幸免于难。

原来挂海报的地方留出一片白痕,与周遭满是岁月痕迹的泛黄墙壁格格不入,突兀地摆在那里,活像李轩心口上开的大口子。他听着耳机里吴羽策喘息,看见那道停止在时光中的伤痕上悉悉簌簌窜出来几根藤蔓,顺着墙爬满房间,堵住窗和门,将他禁锢其中。



也许您也是一见钟情的受害者,饱受其害。

那医生,我还有救吗?

很抱歉,做一下心理准备吧。

李轩心想我准备了这么多年,倒真是越陷越深。你们啊,想坑我俩,没门。没有吴羽策我还真就不行了。





老太太手严,说什么都不让他用手机,连房间里的电脑都掐了网。还是小侄子明白,偷偷把iPad给他拿过来,才和世界接回轨。

登上QQ,铺天盖地的消息,唯独没有吴羽策。翻了半天,终于看见方锐的嚎叫:吴羽策说要出门,你知道吗???他去哪啊????喂喂你到底在不在????大哥你们俩什么情况啊我怎么一直不明白?????你手机干嘛一直关机??????

李轩看着一屏幕问号也满脑门子问号,吴羽策要去干嘛?吴羽策电话打不通,他就把圈子里一批人都挨个问了,也没问出个所以然,急得焦头烂额。

一想到粉丝会做的极端事他登时就坐不住了,偷摸收拾好东西,趁着老太太遛弯出了门,小侄子偷出手机给他打气:“我掩护你放心吧!”

太久没出门他却没心思感慨,速度开车到吴羽策家,看见了门板上一片乱七八糟混红带绿的油漆。敲了半天门,邻居又探出脑袋:“他出门啦,你们憋敲……”然后看见这张盘踞上个月社会新闻头版的脸,八卦之心汹涌澎湃,紧接着道:“哎他留了个电话,说是如果房子漏水告诉他,你要不要?”

李轩要要要地记了电话。

打电话时,吴羽策正在内蒙的大草原上面对烈日下一群无精打采低头啃草的马。

马也活得这么苦啊。他突然失了骑马的兴致。

来电显示了个异常熟识的号码,吴羽策顿了顿,才划开接通。

“策啊,你在哪呢?”李轩的声音呼哧带喘,离往日工作时的悠然温和相去甚远,显得不太真实,有些恍惚。

“……内蒙。”

“嚯……那么远啊,给个地址吧。”对面是掏纸的摩擦声。

吴羽策左右环顾,草原上哪有什么地址,他只知道这是面积方圆十公里的接待点。

两个人询问半天,终于定下到城里再见面。




这事也挺奇怪的,李轩候机时心想。

许许多多的担忧与关心明明要冲出喉咙倾涌而出,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却压在了嗓子眼里。摩挲着手机,几次想按下去却丢了勇气。

那天晚上,李轩拥着昏昏欲睡的吴羽策问过,你怎么看我的呢?

吴羽策太久没干过了,此时腰背酸痛,还浸在刚才的恍惚中,哑着答,没有你,我能有今天?

一语双关。李轩非常满足,使劲搂过去,从鼻梁到脖颈又细密地吻了几遍,像是野兽在食用猎物前要舔舔干净,直到猎物推开他才停下。

李轩不止一次想过,如果他没有告白,吴羽策必然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,他心中总是覆盖着无可挥散的愧疚与不忍。

可是,一个巴掌拍不响。两情相悦又何谈谁对不起谁?



吴羽策接到电话,顺着旅馆老旧破败的木制楼梯吱呀吱呀向下走,一转弯,看见了正午阳光下风尘仆仆,连胡子都没刮的李轩站在门口,拎着背包抽烟。

“饿不饿?”吴羽策拍拍他后背。

李轩没说话,掐了烟扔下包,回身抱过去。吴羽策拎起包,把他推进门。

李轩看着吴羽策背光阴影下仿佛溢光的双眼,牵起他的手,一同走上了楼梯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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